Matrix Land SI 是如何运作的
四个优先原则
上一篇从 Excel 写到 SSOT,最后留下的问题是:如果软件可以随着业务需要生成,一个公司应该把什么固定下来,又把什么交给每个同事自己做?Matrix Land SI 就是从这个问题开始的。
以前,部门需要一个工具,要先把自己的工作翻译成需求,再等产品、开发、测试和上线。有些需求太小,根本排不上队。最后大家还是回到 Excel,在现成系统旁边,靠一张表、几个文件和聊天记录把事情办完。公司真正怎样运作,往往藏在这些系统之间。
AI Coding 让同事有机会直接把这些工作做成应用,Agent 则可以跨过不同应用的界面去调用业务能力。新的问题随之出现:每个人都能创作以后,谁来保证客户还是同一个客户,数据没有各抄一份,应用没有悄悄多拿权限,做出来的东西下周还找得到、用得了?
我们把这些事分开处理。与具体业务贴得很近的部分,交给业务同事创作;身份、权限、资料、运行资源和发布记录,由平台提供共同的基础。Matrix Land SI 要承接的,就是两者之间那些原本需要反复协调的工作。
工具可以换,业务事实、来源和口径要留得住。
在严格的数据权限与可循证的方法下,开放计算和路径的选择。
让每天处理这件事的人,持续修改自己的工具。
每次调用都要知道代表谁、允许做什么、结果由谁负责。

这张图里,我更关心中间的 AI Capability Commons。上面的业务团队有各自的客户、流程和专业判断,下面有工程与运行支持。中间这一层,把模型、知识、应用创作和云资源交到业务同事手上。它服务所有部门,也允许每个部门做出不一样的东西。
在平台的具体分工里,LEGO 管应用、资源与发布,Knowledge 保存资料和版本,Mate 承接对话与任务,Workspace MCP 提供工具入口,Auth 提供可信身份与授权依据。把这些能力连起来,是为了让同事把精力花在自己的业务上。至于业务对象怎样定义、哪些动作能够开放,仍然需要各个业务单元逐步整理。
数据优先
从软件到 Agents 的变与不变
看一个公司的系统,很容易先看到软件品牌:用了哪套 ERP、哪套 CRM,文档放在哪里,报表在哪个页面。我更愿意先问,公司的事实究竟存在哪里,谁说了算。
一笔交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,客户当时授权了什么,哪个版本的规则适用于它,后来为什么做了调整。这些东西是公司做过生意、作过决定以后才留下来的。买一套更好的软件,或者接一个更强的模型,都不能替公司补出这段历史。
所以,在这套平台的取舍里,我把数据视为公司唯一需要持续积累、自己掌握的数字资产。这里的数据包括业务记录,也包括合同、研究资料、规则版本和处理结果。模型可以更换,界面可以重做,程序可以重新生成;过去发生的事情,以及当时作判断的依据,丢了就很难补回来。
数据换了容器,事情还是那件事情
这些数据大致住在三类地方。第一类是 ERP、CRM 等已有系统,结构比较明确,自由度也低。第二类是部门自己做的应用,我更喜欢叫 Local App:为某个职能、某群同事的具体工作而生。第三类是文档、表格、邮件、录音和其他多媒体,表达自由,但需要花更多力气才能确认里面的事实。
从第一类到第三类,大体是从高结构、低自由度,走向低结构、高自由度。一个公司过去十年的数字化,往往就是把某些事情从第三类搬到第一类。现在多了第二类,同事可以先把自己的小范围工作整理起来,不必每件事都等一个全公司的系统项目。
三类来源都可以通过工具接口供 Agent 使用。但接口接通,只解决了“读得到、调得动”。两份文件互相矛盾,两个系统都叫同一个客户“有效”,却各有各的定义,模型再强,也不能替业务负责人决定哪一份才算数。
SSOT:权威、唯一,而且口径清楚
上一篇谈的 SSOT,在公司里需要落实到具体对象。比如一位客户,究竟用哪个标识确认身份,基本资料由谁维护,其他应用引用哪个来源。一个应用为了显示方便保存了副本,不意味着它又多了一份可以自行修改的客户主档。
“唯一”要带着范围说。客户的法定名称、服务关系、最近一次接触时间,可能分别由不同业务负责。财务确认的收入和销售计算的业绩,也可以不同。需要唯一的是,在一个明确的问题、对象和时间范围内,大家知道应当去哪里取数,并能解释这个数怎么算出来。
- 权威来源
- 这项事实由哪个业务环节产生,发生冲突时以谁为准。
- 唯一身份
- 不同应用引用同一个对象;同名记录不会被默认当作同一个人。
- 清晰口径
- 定义、范围、时点、单位和计算方式写得明白。
- 维护责任
- 有人负责纠错、确认版本,并保留修改依据。
例如“本月新增客户”这个数,如果没有说清开户、审核通过还是首次成交,没有说清按哪个时区截月,几个部门报出来不一样很正常。把它们都塞进同一张数据库表,不会自动消除分歧。应该先把问题写清楚,再确定各自的事实来源和计算口径。
Ontology:把业务对象和能做的事一起说明白
SSOT 让我们知道事实从哪里来。Ontology 进一步告诉使用者,这些事实在业务里意味着什么。它要描述客户、账户、产品、订单这些对象,描述谁拥有哪些账户、订单属于哪位客户,也描述一个对象在什么条件下可以执行什么动作。
拿“客户”来说,仅仅有一张 customer 表还不够。我们需要知道这里指自然人、法人还是服务关系;一人多个账户怎样关联;关闭账户是否等于终止客户关系;谁可以更新联系方式,谁可以改变服务状态。业务同事平时依靠经验知道的这些区别,需要被明确下来。
这样,销售看的是自己要跟进的客户,运营看的是材料和处理进度,其他同事按职责看到相应信息。各自的页面可以不同,临时生成的视图也可以不同,但它们引用的对象身份和事实来源能够对上。某个视图发现错误,应当向负责该事实的地方提出修正,而不是在自己这边另改一份。
Ontology 因而需要业务负责人持续参与。系统可以帮忙找同名、识别冲突、补充关系;“什么才算完成”“哪种状态可以进入下一步”,仍然来自组织自己的约定。给旧字段换一套术语,解决不了这个问题。
从软件操作到 Agent 操作,什么没有变
传统程序按写好的逻辑计算;LLM 可以处理模糊描述、作推断,也可以写代码执行精确计算。从业务结果看,它们常常在做相同的两件事:把一个对象从某个状态推进到下一个状态,或者产生一项新的记录。
变的是操作这些事实的方法。过去,人打开应用,沿着页面和流程一步步完成;现在,Agent 可以查资料、调用接口、运行程序,再把结果组合起来。无论哪一种方法,推断都需要和已经确认的事实区分,更新都要回到负责它的业务接口。模型说“应该已经完成”,不能替代系统里的实际完成记录。
如果应用的界面以后越来越容易生成,留在公司手里的这层数据就更重要。今天的 App、明天的 Agent,都在使用它。我们要逐步整理的,是这些对象的定义、来源、关系和操作规则,让新工具能接着已有的业务积累工作。
AI 计算优先
从约束路径,到约束边界
前一节把数据单独拿出来,是因为接下来要变的,是使用这些数据完成工作的计算方式。过去,业务人员操作界面,程序执行事先写好的逻辑。现在,越来越多判断和执行可以交给模型。我们需要重新考虑:哪些步骤必须预先确定,哪些方法可以让 AI 在工作过程中选择。
这里有两种自由度。一种是计算自由度:每一步怎样理解输入、作判断、形成结果。另一种是路径自由度:先做什么,后做什么,遇到新情况以后,是否可以换一种办法。沿着直接交付业务结果这条线看,这两种自由度是在逐步打开的。
第一阶段:UI 驱动,计算与路径都预先定义
传统软件里,人打开页面,填写字段,点击按钮,程序按精确定义的规则处理。计算公式、条件分支和后续动作,大多在开发时已经写好。页面可以支持很多操作,流程也可以有很多分支,但程序能走的路,要先有人定义出来。
例如材料检查,系统可以按清单判断文件有没有上传,也可以校验日期格式、必填字段。遇到一份名称不规范、内容却可能符合要求的文件,它往往需要人处理,或者等开发者增加一种规则。程序不会因为理解了这次业务的目的,就自行决定换一个来源继续核实。
这时,计算和路径的自由度都比较小。系统之外,人一直在做补充判断:打开附件看一眼,去别的系统查一下,再回来继续。很多工作实际上是由人穿过几个软件完成的。
第二阶段:Workflow 固定路径,AI 在节点内计算
接下来,我们开始把模型放进流程节点。收到文件后,先让 AI 识别内容,再做分类,然后进入检查、审批、归档。原来很难写成精确规则的判断,终于可以交给模型处理。
但整个任务仍然由 Workflow 框住。模型可以在一个节点里理解复杂材料、选择措辞、作出分类;这个节点之后去哪里,通常仍由预先设定的连线和分支决定。计算自由度打开了一部分,路径自由度还掌握在流程作者手里。
比如 AI 发现材料里两处信息互相矛盾,如果流程只给了“通过”和“退回”两个出口,它就只能按已有出口处理。它不能自然地把整件事改成“先去另一个权威来源核对,再回来判断”,除非作者提前把这条路也画进去。
因此,这种模式的自由主要留在节点里。即使节点内部能够作复杂推理,整体策略仍然受既定路径限制。要改变完成任务的方法,往往需要人回来修改 Workflow。对于顺序必须固定、每一步都有明确要求的工作,这种约束有价值;只是它不会自动给 AI 留出重新组织整项工作的空间。
第三阶段:Harness 约束边界,AI 选择方法和路径
再往前一步,我们交给 AI 的是一项有验收条件的任务,同时说明它可以用什么资料、调用哪些工具,哪些动作必须确认,遇到什么情况需要停下来。具体先查哪里、怎样核对、是否重试或换一种方法,可以由 AI 根据执行结果决定。
仍然拿材料检查来说,目标是提交一份有依据的检查结果。AI 可以先读文件,发现冲突后查询获授权的业务记录,再判断是否需要补充材料。只要没有越过数据、操作和责任边界,它不必每次沿着同一条路线完成任务。
这时需要 Harness。它把目标、可用工具、运行状态、权限、检查和人工接管安排在一起,让 AI 的判断与执行有一个实际运行的框架。我们不再要求把每一条可能的路径事先穷举出来,但必须能够约束它的行为,并检查它最后交付了什么。
| 范式 | 计算怎样决定 | 路径怎样决定 |
|---|---|---|
| UI + 程序 | 公式、规则和分支预先定义 | 人按界面操作,程序沿既定逻辑执行 |
| AI + Workflow | 部分节点交给模型推理 | 节点顺序和出口由流程约束 |
| AI + Harness | 模型推理,并调用程序精确计算 | 在授权边界内,按目标和反馈选择、调整方法 |
这里打开的是方法和路径的选择。精确计算仍然交给合适的程序,必须固定的业务步骤仍然保留。一个 Harness 里可以调用已有 Workflow;AI 也可以判断,当前任务适合直接执行一段已经验证过的流程。不同方法可以放在同一个任务里使用。
自由度打开以后,什么必须纳入体系
以前,一部分限制写在页面和路径里:按钮不能点,流程不能跳,某个分支不会出现。现在允许 AI 自己选择方法,这些限制就需要明确落实在数据和动作上。不能因为它换了一条路,就读到原本无权访问的资料,或者完成原本需要审批的修改。
所以,数据读写要严格按权限执行。可读哪些对象、可改哪些字段、以谁的身份调用,都由实际服务检查。目标即使合理,也不能自动带来额外授权。给 AI 一项“把事情办好”的任务,不等于把所有资源都交给它。
方法也要能够循证。它读了什么资料,为什么采用这组数据,做了哪些计算,调用了什么工具,返回结果是否支持结论,都应当有可以核对的依据。这些依据来自资料、计算和执行记录;仅有一段听起来完整的解释,不足以证明工作已经完成。
还要把验收和例外处理放进同一个框架。完成条件是什么,怎样检查结果,不符合时能否重试,什么时候必须交给人,都需要有安排。AI 承担结果交付,是要它把任务推进到可验收的结果;业务单元仍然负责设定标准、授予权限和接管超出范围的事情。
光谱的另一端:始终有人掌握方向的辅助驾驶
上面这条演化线,是从直接交付业务结果的角度展开的。一直以来,还有一条平行路径:从 Chatbot 到可以执行任务的 Agent,人始终在旁边主导工作。Agent 能做的事越来越多,但它依然作为辅助驾驶存在。
这条路径特别适合开放、探索性、启发式的协作。学习一个新领域时,人会边问边发现自己哪里没懂;研究一个问题时,新证据可能推翻原先的假设;做一次性的 Coding Demo 时,往往要先看到一个能运行的东西,才知道自己真正想做什么。
这些任务开始时,目标和验收条件未必足够清楚。人的参与会不断改变任务本身。Agent 可以找资料、提出反例、跑实验、改代码,人则持续判断哪些方向值得走。过程中的理解和启发,本身就是成果的一部分。
所以,辅助驾驶有它天然的优势。研究员需要看见证据怎样形成结论,学习者需要自己建立理解,应用作者需要在试用中形成判断。即使 Agent 可以独立执行很长一段工作,也不必因此把方向选择和最后判断全部交出去。
探索协作 · 一起把问题想清楚
- 怎样开始
- 研究员:这家公司的收入变化,还可能有哪些解释?
- 怎样推进
- AI 找资料、提出假设、比较证据;人随时改变问题,要求反例,或者沿新线索继续研究。
- 谁作判断
- 人持续选择方向、判断证据和形成结论,AI 提供启发与执行支持。
- 由谁负责
- 任务由发起员工负责,过程本身也是需要保留的成果。
结果交付 · 把约定的任务做完
- 怎样开始
- 示例:收到新一批材料后,完成完整性检查。
- 怎样推进
- AI 自行安排读取、比对和补查的顺序,用授权工具核对材料,提交检查结果和依据。
- 谁作判断
- 在约定范围内自行判断;材料冲突、权限不足或无法满足验收条件时,交给指定负责人。
- 由谁负责
- AI 承担任务交付;业务单元确定标准、授权和接管责任。
混合协作 · 人确定方向,AI 交付其中一段
- 怎样开始
- 研究员决定核对一个假设,把相关数据核验交给 AI。
- 怎样推进
- AI 自行选择核验步骤,提交数字、来源和差异;研究员据此决定下一轮研究方向。
- 谁作判断
- 子任务内由 AI 推进,研究问题和最终判断由人掌握。
- 由谁负责
- 每段工作分别约定交付标准与决策人,避免两边都以为对方负责。
平台支持两端,也支持它们在任务中相遇
我们看到的趋势是,LLM 计算既能承担越来越复杂的日常任务,也能参与启发式的探索。平台需要支持这两端:一端按约定交付业务结果,另一端与人一起学习、研究和创作。中间还有大量可以具体安排的分工。
一次探索可能产生一项清楚的子任务。研究员想明白了要核对什么,就可以把数据核验交给 AI 独立完成;结果回来以后,再一起讨论新的解释。反过来,一项日常任务遇到从未见过的情况,也可以转入人机共同判断,等处理方法确定后,再决定是否纳入后续运行。
不同部门、不同的任务能力要求、不同合规约束,以及使用人员的经验构成,会让同一种技术落在光谱上的不同位置。有的场景适合直接交付,有的需要保留几个决定点,有的则更适合全程伴随。具体位置,要用具体任务的要求、实际表现和可接受的授权范围来确定。
AI 计算优先,是做这类设计时,先认真考虑哪些理解、判断和执行可以交给 AI,再把人的决定点、严格的数据权限和可核对的结果安排进去。也可以把这种取向叫作 AI Maxxing:充分使用 AI 的计算能力,同时让它进入公司的业务和责任体系。
业务优先
让一线同事创作应用
作为 Monica 和 Manus 的早期用户,我很多次跟身边的人解释,我理解的 Manus 竞争力是什么:看得见极琐碎的细节,然后还能持续解决。一个个看,可能都不是什么大功能,放在一起,就成了别人很难补齐的东西。
以前 red 不管几点,遇到 VPN 环境和 S3 存储导致图片识别困难这种边缘问题,也会半夜拉群解决。我记得这件事,是因为它很难出现在一份漂亮的产品规划里。对遇到问题的人来说,图片就是读不出来,工作就是卡在这里。能不能继续用,取决于有没有人愿意把它解决。
大厂未必缺工程师,也未必不知道该怎么修。但一个细节要经过分类、优先级、排期,很容易被认为不够典型、不够大。流程看上去很理性,长期下来,却可能让人看不见真实使用中的问题。Hands Dirty On 的第一道门槛,是能不能、愿不愿意看见。
一线同事创作应用,道理也在这里。每天做这项工作的人,知道哪个字段容易填错,哪一步总要去群里补问,哪种情况不能按默认流程处理。很多需求没有大到值得立一个项目,却足够让他每天多花半小时。
Manus 2.0 给我的启发
读 Manus 2.0 关于游戏开发的介绍,我最有感触的是它怎样让人持续参与。游戏能运行以后,人还要调手感、换素材、找朋友一起玩。模型把代码写出来,只完成了其中一部分。
参数面板让人一边玩,一边调速度、重力和难度;素材管理让人替换角色、画面和声音;托管多人服务,让作品能够真的交到朋友手里。这几件事分别解决的,是“我能不能改”“我能不能做成自己的样子”和“别人能不能真的用”。
企业应用同样需要这几种能力。业务同事做出第一个版本以后,应该能根据实际使用修改字段、调整排序、换一套展示方式;可以管理应用用到的模板和文件;能够把它交给有权限的同事使用,并在下一次修改出问题时,知道怎样恢复服务。
比如运营同事做一个材料跟进工具,第一次试用后发现,按提交日期排序没有用,真正影响处理的是缺哪一种材料。接着又发现,同一位客户的几次补交应该放在一起。只有让他参与每一轮修改,工具才会逐渐贴近工作。让他把每个细节重新解释给一个不在现场的人,来回几轮,很可能又回到了最初的排期问题。
为什么 AI Coding 是重要的入口
企业里大量工作已经由软件承载,金融业务尤其如此:资料收集、客户服务、运营处理、研究记录,都有可以数字化的部分。要改变这些工作,AI 可以直接参与修改承载它们的程序。
我看重 AI Coding 的一个原因,是代码有比较明确的反馈。程序能不能运行,字段有没有保存,某个计算和已知样例是否一致,权限外的用户能不能访问,都能检查。业务同事还可以拿真实工作中的例子试用,指出结果哪里不对。
这种可检查性,使 AI Coding 成为 AI 进入企业工作的一个实际入口。可靠的应用仍然需要验证、维护和责任人,但我们已经可以把很多原先只能口头描述的想法,较快做成一个能试、能改的版本。业务判断由人带进来,程序负责把它落实为可重复使用的工具。
Local App:就为这一群人、这一件事
我更喜欢 Local App 这个词。这里的 local,指它属于一个具体的职能、部门或工作现场。它可以运行在云上,也可以只服务十几个同事。有没有资格存在,要看它是否解决了这群人的问题。
过去做软件的成本高,我们很容易要求一个新应用同时满足很多部门。需求越合并,具体细节越需要让步。现在,创作成本下降,一个只解决材料补交、会议准备或某类资料检查的小应用,也有机会被认真做出来。
部门应用多起来以后,最需要避免的是各做一份客户表、各记一份员工名单。界面和工作方法可以贴近部门,权威事实仍然引用负责它的来源。一个小应用用完以后可以停止维护,它处理过的正式记录和文件,则应当能够保留下来、被后续工具接着使用。
从 Idea 到产品,需要一个有人维护的 System
Vibe Anything 要进入日常生产,很多时候卡在模型之外。代码版本放在哪里,应用怎么部署,文件怎样保存,数据库怎样跟着新版本变化,出了问题怎样找到负责人。这些事情高度结构化,也十分琐碎。每位业务同事都从头学一遍,创作门槛就又回来了。
所以 Idea 到产品,仍然需要一个隐藏在创作过程后面的 System。版本、部署、素材、数据结构和访问规则,都要有人管。技术细节可以收起来,但它们需要真正运行,不能靠一段“发布成功”的对话代替。
这也是我觉得云有机会成为 AI 时代超级 App 的原因。计算、存储、数据库、网络,本来就在云上;模型和 Agent 又需要这些能力。Cloudflare 这样的产品给工程师提供了很多组合空间,但只看左侧菜单,就足以劝退许多业务同事。一个更容易使用的云入口,仍然有大量工作要做。
Matrix Land SI 的 LEGO 承担其中一部分:把应用身份、代码、资源和发布版本关联起来,让创作过程有地方落脚。Auth 接住身份与权限,Knowledge 接住共同资料,业务接口继续负责自己的记录和规则。业务同事不需要独自搭建整套基础设施,但要有人持续照看他做出来的应用。
从大模型套壳到云套壳,这两件事已经够脏、够难。把成熟能力整理成普通人用得起来的服务,里面的细节需要一件件做。所谓分发,在这里很具体:一个原来不会部署应用的同事,终于能把工具交给自己的团队用;发现不对,第二天还改得动。
权限优先
为什么需要统一 MCP
一个员工过去需要打开几个应用,分别完成几步操作。Agent 可以把这些步骤接起来,效率会提高,但原先藏在应用界面里的权限问题也会暴露出来。它用谁的身份查询?能看哪些客户?读到一份文件之后,是否就能修改?替另一个 Mate 调用工具时,权限会不会越传越大?
这些问题要在工具开始执行之前有答案。等应用已经做完、同事已经用起来,再补一套身份和授权,很容易变成到处加例外。
统一的是调用方式和身份依据
MCP 给 Agent 提供一致的工具描述和调用方式。查知识库、读业务记录、维护应用,不必在每个工作台里分别教一遍。Workspace MCP 把这些入口整理起来,让获授权的 Agent 能发现工具、理解参数并发起调用。
但 MCP 本身不会替业务决定谁有权看谁的客户。Matrix Land SI 的统一入口要和 Auth、Knowledge、应用自己的权限检查配合。员工身份从可信的登录和授权过程取得,资源服务继续判断这次具体操作是否允许。
比如一位销售同事在工作台里说“帮我整理客户资料”。Agent 首先要代表这位同事调用,再按他的权限取得资料。不能因为工具背后有一个权限更高的创建者,就把创建者能看的内容都交给他。能调用一个 Mate,也不意味着继承了 Mate 所有者的全部权限。
- 确认调用代表哪位员工,或采用哪份明确授权。
- 取得当前可用的工具,并受 Mate 配置范围限制。
- 为目标资源申请对应的操作权限。
- 由知识库或 App 再检查对象、业务角色和操作条件。
- 需要确认时先等待;执行后返回真实结果并留下记录。
能进入应用、能管理应用、能改业务记录,是不同的事
一个同事可能可以打开应用,却不能发布新版本;也可能负责开发应用,却没有理由读取所有客户记录。知识库的阅读、编辑和成员管理,同样是不同权限。把这些事情区分清楚,业务团队才能放心地让更多人参与创作。
协作光谱上的不同方式都应遵守这些区别。辅助工作台里的 Agent 代表当前员工完成任务,不能超出他的授权。直接承担结果交付的 Agent,则需要明确运行身份、可用资源和操作范围,不能因为可以自主选择路径,就拿一份无边界的管理权限。
在 Matrix Land SI 当前的 Mate 运行中,知识库和 App 调用仍然会检查实际员工的授权,Mate 的发布配置还能继续缩小工具范围。一份 Handbook 可以写工作方法,却不能通过文字给自己增加数据库权限。业务单元今后怎样安排更多自动任务,也必须把运行身份和授权关系交代清楚。
把规则放在执行处,让工具可以自由组合
如果每个新应用都要单独造登录、配密钥、猜部门名单,业务创作很快会被这些工作拖住。统一的身份依据、资源授权和 MCP 接口,把反复出现的部分做好,应用作者就能继续处理自己的业务细节。
同时,具体动作必须由负责它的服务守住。查询客户的接口检查能查哪些客户,更新状态的接口检查允许从什么状态改到什么状态,知识库检查谁能改这份文件。换一个模型、换一个工作台,或者把动作放进自动任务里,这些规则都要继续成立。
做到这一步,部门才有条件放心做小应用,也有条件把其中一些重复工作交给数字员工。它们可以更换页面、调整工作方法、组合已有能力,而不必每次都重新决定公司的身份和数据归属。
